阮云笙被他看得心头一颤,忽然怔了怔,抬手抚上谢晏的脸颊,迟疑道:“谢晏……你哭了?”

他眼角的湿润在昏暗里闪着光,不是眼花,是真的泪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要数落你,”阮云笙软声解释,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,“实在是太危险了……你看,我这不是没事吗?”

可那眼泪却越擦越多,滚烫地落在她手背上。

阮云笙的心彻底软了,声音温软哄他:“五哥,别哭了……我真的没事……”

谢晏猛地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太急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下一秒,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
他低头,对准阮云笙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合的唇瓣,带着未干的泪痕,狠狠吻了下去。

吻里有后怕的颤抖,有失而复得的狂喜,还有压抑了太久的汹涌情愫,带着烟火气的灼热,烫得人发麻。

阮云笙怔住了,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清晰感受到谢晏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在发颤,甚至连吻都带着不稳的轻颤。

她闭上眼,抬手环住他的脖子,踮起脚尖,主动迎了上去。

黑暗里,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,和彼此胸腔里同样剧烈的心跳。

不知吻了多久,谢晏才稍稍松开她,却依旧将人紧紧箍在怀里,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温热揉进骨血。

为了追查鄞国细作,他已经几夜未曾合眼,又大费周章活捉乌力猛。

连夜策马奔至净觉寺,看到觉性殿火光冲天,短短片刻的胆战心惊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心神。

此刻骤然松懈,紧绷的弦终于断裂,谢晏头一歪,靠在阮云笙肩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