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神色太过坦然,谢晏反倒拿不准,她到底有没有看到那盏兔子灯?
若是看到了,不该是这般平静,至少该质问他几句,甚至打骂他一顿才对。
他提前在心里演练了无数种应对的说辞,唯独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。
让笙笙发现自己就是初五,是一招险棋,刚才一路走来,谢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可此刻见她似乎真的毫不知情,松了口气的同时,心底又隐隐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。
阮云笙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,慢悠悠地用指尖点了点鹦哥的脑袋:“你这王府一点都不好玩,我要回去了。对了,这鹦哥我也一并带走。”
谢晏连忙挽留:“不如用了午膳再走吧?我让厨子做了你好多爱吃的菜,吃过饭,我亲自送你回去。”
阮云笙摇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为难:“那可不行。三哥只知道我去了安王府别苑,还不知道我来了你这里。如果我中午不回府,三哥会着急的。”
不等谢晏继续挽留,阮云笙已经吩咐知书带上鹦哥,一起往外走了。
谢晏连忙跟在她身后,小心观察着阮云笙的神色。
“笙笙……”
话未说完,阮云笙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一派天真道:“五哥,都是自家兄妹,你就别送来送去的了,留在府里好好禁足吧。我走啦!”
谢晏站在原地,看着阮云笙脚步轻快地走远,心顿时凉了半截。
笙笙叫他五哥,叫得可真是越来越顺口了。
直到阮云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谢晏才僵硬地转过身,看向墨影。
“你不是说郡主发现兔子灯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