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尘放下朱笔,目光落在图上的水缸标记处:“怎么说?”

姜溯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指尖轻叩图面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些,“萧胤手里没兵,若想毁城,最可能用焚心引——那是产自摘星楼的一种香料,遇水即燃,水缸里的水,或许就是引火的药引。”

柳惊鸿补充道:“刚才萧胤身边的太监来抓阿溯,自尽前说萧胤布了天罗地网,想来就是指这个。引宋廷渊他们去布衣局,再让李福安绊住我们,等火起时内外城混乱,他好趁机……”

“他没机会了。”宋朝尘打断她,起身时玄色常服带起一阵风,“拓跋烈!”

殿外的虎贲营统领立刻应声而入,甲胄铿锵作响:“末将在!”

“带三百亲兵,即刻去外城布衣局,把整条街的水缸全砸了,一滴水都不许留!”宋朝尘的声音沉稳如钟,“告诉商户,就说防患火灾,事后由北疆赔偿损失。”

“是!”拓跋烈抱拳而去,沉重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。

宋朝尘这才转向姜溯,见他指尖抵在案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放缓了语气:“拓跋办事稳妥,水缸的事不用担心。外城巡查的事廷渊盯着,你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
姜溯的指尖微顿,抬眼时对上宋朝尘带着笑意的目光,耳根微热,却没否认:“也好,我去看看外城的秩序,顺便……问问廷渊巡查的情况。”

柳惊鸿在旁低笑一声,转身去安排赤驼铃的人协助虎贲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