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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城的街面已渐渐热闹起来,巡逻的士兵沿街而过,商户们支起摊子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
姜溯没骑马,顺着宫道快步往外城走,远远就看见布衣局街口围了不少人,虎贲营的士兵正抡着锤子砸水缸,“哐当”声混着商户的惊呼,倒没引起太大混乱。

他在人群外站定,目光扫过街口,很快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宋廷渊正站在街角的茶摊旁,手里拿着张布防图,正低声跟亲兵说着什么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
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宋廷渊猛地转头,看见他时眼睛瞬间亮了,快步穿过人群走来,伸手就攥住他的手腕:

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让你在帐里歇着吗?”

“来看看你。”姜溯任由他握着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暖意,心里的焦虑淡了不少,“你知道吗?”

“刚听说了。”宋廷渊皱起眉,“焚心引?萧胤真敢这么做?”

“宁可信其有。”姜溯抬头看他,“你这边没什么事吧?沐慎行那边有消息吗?”

“刚派人来报,在秦仲文书房暗格里找到不少密信,正往回送。”宋廷渊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,“你别担心,这里有我,你先回去?外城风大。”

姜溯摇摇头:“我陪你再待会儿。”

夕阳西沉时,布衣局的水缸已被砸得干干净净,地上的水渍顺着石板缝渗进泥土,连空气里都带着潮湿的气息。

拓跋烈来报,水缸里的水全是普通井水,没发现任何异常,商户们虽有抱怨,却也没人真敢闹事。

宋廷渊安排好后续巡逻,才带着姜溯往内城走。暮色渐浓,宫道上的灯笼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晕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