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莫站在原地,看着那抹水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后,指尖的蛊虫渐渐平息。

她怎么会怀疑一个傻子?

教坊司里养着的,不就是这种只会弹唱、连诗文都背不全的蠢货么。

乌莫嗤笑一声,转身继续往城墙走去,阳光落在她巫袍的暗纹上,映出几分不耐。

她没看见,宫门内的拐角处,笙娘抱着琵琶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弦,弹出一串极快的暗号,眼底的懵懂瞬间褪去,只剩下清明。

…………

姜溯是被帐外的叫好声吵醒的。

他睁开眼时,晨光正透过帐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,在被褥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带。

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,叠好的衣袍放在榻边,带着宋廷渊身上惯有的皂角清香。

昨夜他几乎没合眼,直到天快亮才靠着宋廷渊的肩窝眯了片刻,此刻头还有些发沉,却被帐外的热闹勾得没了睡意。

“醒了?”宋廷渊掀帘进来,手里端着碗热粥,“刚让伙夫熬的小米粥,你趁热喝。”

姜溯坐起身,接过粥碗时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,心头一暖。“外面吵什么?”他舀了勺粥,含糊地问。

“拓跋烈闲不住,拉着慕月比试拳脚呢。”

宋廷渊在他身边坐下,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“阿木尔和柳掌柜一早就去城西的观音寺了,说午时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