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溯这才想起正事,喝粥的动作顿了顿:“他们走时没说什么?”
“柳儿姐说让咱们安心等,她在寺里有‘熟人’,取了东西就回来。”
宋廷渊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眉心,替他舒展着没松开的褶皱,“别担心,赤驼铃的人做事向来稳妥。”
帐外的喝彩声又起,夹杂着拓跋烈的大嗓门:“慕丫头这招练得不错!再来!”
姜溯忍不住笑了,掀开帐帘往外看——校场上围了一圈士兵,拓跋烈赤着胳膊,正和慕月拆招,两人拳脚带风,看得周围人连声叫好。
更远处的树荫下,孟宁正被沐慎行按在石桌上写字,少年将军的脸憋得通红,握着毛笔的手劲大得像要把笔杆捏断,沐慎行却笑得悠闲,指尖搭在他手背上,一笔一划教他写字。
“你看他们。”姜溯侧身靠在宋廷渊肩头,目光掠过校场上的热闹,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松弛,“我刚到北疆时,孟宁握着刀都发抖,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“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了。”
宋廷渊沉默片刻,收紧了手臂。
从寒阙关到颂州攻城,再到兵临昭京,他们像上紧了发条的齿轮,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如今被堵在城外,反倒有了这样一段偷来的闲昼,让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稍放松。
两人转身往石桌那边走。
“写歪了。”
沐慎行的声音带着笑意,指腹擦过孟宁手腕的疤痕——那是之前在云州时留下的箭伤,“你看,这横要平,像你挥刀时的力道,稳着些。”
孟宁喉结滚了滚,耳尖泛红,却没挣开他的手,只低声嘟囔:“打仗不比写字容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