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吓得脸色惨白,噗通跪倒在地:“谢、谢医师说……说活尸药性稳定,不必日日查验,她、她在实验室炼新药……”

“墙头草!”乌莫啐了一口,眼里闪过狠戾。自打谢知絮说“三天后结束交易”,这人就躲在不出来,活像生怕被她拖下水。

若不是还需要活尸守城,她早就让蚀骨蛾蛊啃了那女人的舌头。

正烦躁间,一阵琵琶声顺着风飘过来,叮咚清脆,带着点江南的软调。

乌莫皱眉望去,只见宫道旁站着一队教坊司的姑娘,为首的女子抱着琵琶,穿着水红色的襦裙,梳着双环髻,鬓边簪着朵新鲜的白茉莉,瞧着约莫二十几岁,正踮脚往宫门里望。

“站住。”乌莫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那队姑娘吓得一哆嗦,纷纷屈膝行礼。

为首的红衣女子却慢了半拍,抱着琵琶愣了愣,才慌忙跟着跪下,发髻上的茉莉钗掉在地上,滚到乌莫脚边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乌莫盯着她。

女子怯生生地抬头,露出张白净的小脸,眼睛又大又圆,带着点没睡醒的懵懂。

乌莫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——高挺的鼻梁,微卷的睫毛,带着点西域人的轮廓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乌莫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蛊虫囊。

“回、回大人,奴婢叫笙娘。”女子的声音软软糯糯,带着点怯意,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她,“是、是教坊司派来给陛下弹琵琶的……”

乌莫的眉峰蹙得更紧。

“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?”乌莫往前逼近一步,黑蛾蛊在袖中躁动,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