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别的法子。”姜溯抬头,眼底泛着红血丝,“昭京的城防本就是我当年监修的,知道所有死角和密道。可萧胤登基后又加了三层暗哨,连排水口都装了转刀,除非……”
他顿住了,后面的话太冒险,连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帐内陷入死寂,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慕月按在刀柄上的手松了又紧,孟宁偷偷看了眼沐慎行,见他也皱着眉,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帐帘被人用剑挑开,带着股江南的潮湿气。
柳惊鸿站在门口,青绿色的裙裾沾了些尘土,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木箱,见帐内众人都望过来,反倒笑了:“怎么?不欢迎我这个远客?”
“柳儿姐?”姜溯猛地站起来,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惊取代,“你怎么来了?云泽那边……”
“放心,老头子和肆九都好。”柳惊鸿把木箱往案上一放,打开来里面竟是几叠账簿,“肆九那孩子聪明,跟着伯父学记账,把赤驼铃在云泽的分号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老掌柜都夸他心思细。”
她拿起最上面的账册晃了晃,“我来之前,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,说账本比兵书好懂,劝你别总跟自己较劲。”
姜溯接过账册,指尖抚过上面稚嫩的字迹,心头一暖,紧绷的神经松了大半。宋廷渊适时给她倒了杯热茶:“柳掌柜一路辛苦,快坐。”
“不坐了,正事要紧。”柳惊鸿呷了口茶,目光扫过帐内众人,最后落在舆图上,“看你们这愁眉苦脸的样子,是拿昭京没办法了?”
拓跋烈性子急,抢着道:“可不是!那城防密不透风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!”
柳惊鸿笑了,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铜铃,轻轻晃了晃,铃声清越:“谁说飞不进去?我在里面养了好几只‘蝴蝶’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