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背叛!”萧胤猛地踹翻面前的案几,青瓷笔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,奏折与玉印散落一地,“朕给了你那么多活人做实验,给了你医师谷都求不到的‘还魂草’,你竟敢临阵脱逃?”
“陛下说错了。”
谢知絮缓缓弯腰,拾起那枚滚到脚边的羊脂玉印,用丝帕仔细擦去上面的灰尘,玉印上的“受命于天”四个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“不是背叛,是结束交易。您要的是抵挡敌军的利刃,我要的是复活亡夫的药引,如今交易标的即将达成,自然该两清了。”
她将玉印轻轻放在案几残骸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“您总说姜溯是伪君子,可您与我,又何尝不是各取所需?”
乌莫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指尖的黑蛾蛊因震惊而躁动:“谢知絮!你疯了?陛下待你不薄,给你稀有材料,让你随意调配药材,你……”
“待我不薄?”谢知絮轻笑一声,笑声里裹着冰碴,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她看向萧胤,目光锐利如手术刀,“陛下,您我本就是互相利用,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。您需要我对付姜溯,我需要您的权力获取药引,现在交易快做完了,谈忠诚未免太可笑。”
萧胤死死盯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,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但他终究没拔剑——他清楚,谢知絮的银针比他的佩剑更致命,这女人连活尸都能制出来,手里定然藏着见血封喉的毒药。
“联军在城外架云梯,放火箭怎么办?”萧胤突然转移话题,语气生硬地压下怒意,“城墙都是木质结构,一旦起火……”
“他们不会放火箭。”谢知絮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姜溯最擅长打‘仁义之师’的旗号,现在朱雀大街上满是百姓,他若敢放火,‘爱民如子’的名声就会碎成齑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