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是一愣。姜溯最先反应过来,瞳孔骤缩:“柳儿姐,你……”

“一年前我就瞧着萧胤不对劲,”柳惊鸿指尖敲着案几,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便让赤驼铃的姑娘们借着商队进了昭京。她们有的开绣坊,有的做厨娘,最出息的那位,现在在教坊司弹琵琶,据说萧胤的近侍都爱听她的《秋江月》。”

她从木箱底层抽出张叠得整齐的素笺,上面用胭脂写着几行娟秀的字:“这是昨日刚送出来的信,说皇城西侧的火药库换了新守卫,夜里戌时换岗,换岗时会熄灭半数灯笼。”

帐内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。

阿木尔猛地站起来,差点带翻身边的水盆:“教坊司……”

“别小看她们。”柳惊鸿收起素笺,眼底闪过锐利的光,“赤驼铃的姑娘们,琴棋书画是本事,偷梁换柱、传递消息更是看家本领。半年前我就让她们在城里站稳脚跟,现在别说火药库,就是萧胤的龙椅垫了几层棉絮,我都能知道。”

姜溯看着柳惊鸿,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江南,她总把他护在身后,说“阿溯别怕,有姐姐在”。

这么多年过去,她还是这样,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,递过来一把劈开迷雾的刀。

“柳儿姐,”姜溯的声音有些发哑,“她们……”

“放心,都是自愿的。”柳惊鸿打断他,拍了拍他的肩,“她们的家人多在江南,萧胤当年搜刮江南时,谁家没受过苦?能亲手掀了这暴君的龙椅,她们乐意。”

宋廷渊走到舆图前,指尖落在皇城西侧:“火药库……若是能炸了它,皇城的防御会崩掉一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