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北疆灭国,我也恨过。”宋朝尘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恨自己没本事,护不住弟弟,护不住家国。可恨有什么用?日子还得过,仇还得报。”
他看向慕月,目光沉沉的:“你把‘沐云琅’埋了三年,以为埋得够深了。可沐慎行一句话,就让你现了原形。你怕的不是他认不出你,是怕自己忍不住,想回到过去。”
慕月攥紧刀,指节泛白:“我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,你自己清楚。”宋朝尘拿起酒壶,往嘴里灌了口,“阿娜尔用命换你活下来,不是让你困在过去的。拓跋烈教你刀法,不是让你拿它撒气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软了些:“苍狼营的慕月,从来不是会躲的人。”
远处的喧闹还在继续,拓跋烈的笑声混着孟宁的起哄,像团暖烘烘的火。慕月望着刀身映出的自己,眉眼锋利,满身戾气,确实再没了当年那个躲在哥哥身后的小公主模样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刀插回鞘里。金属碰撞的轻响后,心里那股翻涌的戾气似乎也平息了些。
“多谢宋将军。”她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。
宋朝尘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喊了句:“明日卯时,演武场,陪我练练。”
慕月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只扬声道:“奉陪。”
风里飘来拓跋烈最后的话:“……活着,比什么都强!只要活着,总有翻盘的一天!”
慕月抬头看了眼夜空,半轮残月不知何时被云遮住了。她摸了摸刀鞘上的狼头,指尖划过那些深刻的刻痕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