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仿佛顺着风飘了过来。慕月闭了闭眼,想起当年躲在戈壁的山洞里,听见商旅说“西域王疯了,把长老们的头挂在城门上,鸟雀啄得只剩骨头”。

那时她只觉得解气,此刻却忽然懂了,那不是疯,是疼到极致的恨。

“处理完那些人,我就开始找云琅。”沐慎行忽然看向西域的方向,那里的夜空挂着半轮残月,像极了当年戈壁滩上的样子,“我派了三队人,把西域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
“沙漠里的绿洲,雪山下的毡房,甚至是沙匪窝的废营……”他数着手指,声音越来越轻,“找了七个月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
孟宁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会不会……是被沙暴埋了?”

“不可能。”沐慎行立刻反驳,像被踩了尾巴的兽,“她从小在西域长大,识得沙暴的征兆,知道往哪躲。”

他忽然看向慕月,目光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探究:“慕营主是西域人吧?你说,一个人要是想躲,能躲到哪去?”

慕月的刀“哐当”撞在甲胄上。她扯了扯嘴角,声音冷得像北疆的雪:“沐公子说笑了。西域那么大,想躲个人,比藏粒沙还容易。”

“是吗?”沐慎行笑了笑,没再追问,可那目光像钩子,还在她脸上挂着。

拓跋烈没察觉这暗流涌动,大大咧咧地拍沐慎行的肩:“找不到就找不到,说不定是被哪个好心人救了,在哪个地方过安稳日子呢!总比落在萧胤手里强。”

“安稳日子……”沐慎行重复着这四个字,忽然低低地笑了,“是啊,只要她活着,在哪都行。”

第146章 篝火

慕月的刀鞘在石板上磕出第三声脆响时,终于找了个由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