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活着比什么都强。

不管是慕月,还是沐云琅。

…………

篝火的噼啪地舔着木柴,把姜溯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正用树枝拨弄着火堆,听着巴根的声音在夜色里发颤。

“俺娘最疼俺,总说等收了秋,就把攒的银镯子给俺换把好刀。”

巴根的大掌在膝头蹭了蹭,粗粝的指腹磨得布裤发毛,“结果那年冬天,萧胤的兵就进了村。俺娘把俺往地窖里塞,自己抱着灶上的铁锅往外冲……”

他忽然停住,往火堆里扔了块柴,火星子窜起来,照亮他通红的眼眶:“等俺爬出来时,房梁都烧塌了。那银镯子,还在灶膛里焐着,熔成了块疙瘩。”

姜溯的指尖顿了顿,树枝上的火星落在手背上,烫得他轻轻缩了下。宋廷渊立刻抓住他的手腕,往他掌心塞了块刚剥好的橘子,冰凉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
“江南冬天不常下雪吧?”宋廷渊忽然开口,声音压过了巴根的抽气声。他的拇指摩挲着姜溯手背上那点红痕,像是在替他揉散余温。

姜溯往嘴里塞了瓣橘子,酸甜的汁水漫开,才压下喉咙里的涩:“下过一次,在七岁那年。夫子说‘瑞雪兆丰年’,结果第二年就闹了蝗灾。”

他笑了笑,火光在他眼里晃:“后来才知道,天灾人祸,哪由得雪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