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狼营的刀法,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身后忽然传来沉哑的声音。宋朝尘不知何时站在演武场边缘,手里还提着壶酒,目光落在她嵌进石缝的刀上。
慕月没回头,只盯着地上的影子:“宋将军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谈不上。”宋朝尘走过来,把壶递给她,“拓跋烈在那边讲当年守雁门关的事,说你要是在,肯定能比他多砍三个敌首。”
慕月没接酒,指尖在刀柄上抠出几道白痕:“他老糊涂了。”
“他是老,但不糊涂。”宋朝尘靠在石墩上,声音里带着点疲惫,“他知道你今天不对劲。不光是他,姜溯,廷渊,都看出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往的方篝火方向瞥了眼:“沐慎行也看出来了。”
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慕月心上。她猛地拔起刀,转身时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:“看出来又怎样?我是慕月,苍狼营的营主,跟他沐慎行的妹妹,八竿子打不着!”
“是么?”宋朝尘挑眉,“那你刚才挥刀的时候,嘴里念叨的‘为什么不找得再久点’,是跟谁说的?”
慕月的脸瞬间白了。她刚才太用力,竟没察觉自己把心里的话喊了出来。
演武场突然静了下来,远处拓跋烈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,带着酒后的亢奋:“……那时候雁门关都快被踏平了!我跟将军背靠背砍人,砍到刀都卷了刃!弟兄们喊着‘北疆不灭’,一个个往前冲……最后活下来的,就剩我们几个……”
风吹过演武场的旗帜,发出猎猎的响。慕月望着地上的刀痕,忽然想起刚入北疆军时,宋朝尘也是这样,在演武场看她练刀,看她一次次摔倒,又一次次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