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狼营该换岗了。”她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,披风扫过篝火时带起一阵风,把拓跋烈后半句“再喝碗酒”卷得七零八落。

身后传来沐慎行若有似无的目光,像黏在背上的芒刺。慕月攥紧刀柄,脚步越走越快,甲胄摩擦的声响在空荡的甬道里撞来撞去,倒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
临时演武场在关隘西侧,借着月光能看见立着的十几根石桩,桩身上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。慕月抽出弯刀,刃口在月光下泛出冷光,对着最近的石桩就劈了下去。

她没练招式,只凭着一股蛮力挥砍。刀风扫过木靶,将那碗口粗的木桩劈得木屑飞溅;转身时又劈向石墩,火星撞在刃口上,溅得她满脸都是。

“哐!哐!哐!”

刀与石的碰撞声越来越急,像是要把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全砸出去。

她想起沐慎行说“找了七个月”,想起他说“只要她活着”,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突然破了堤——

找了七个月又怎样?

她在戈壁里啃沙枣的时候,他在哪?

她被沙匪抓住,差点被当成货物卖掉的时候,他在哪?

她砍下第一个人头,双手抖得握不住刀的时候,他又在哪?

“呵。”慕月低笑一声,刀锋猛地劈进石缝,刀柄震得她虎口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