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宁第一个跳起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饼:

“慕月姐姐!你可算出来了!沐大哥正说要讲他当年在西域的事呢!”

沐慎行斜倚在箭楼的柱上,指尖转着那枚玉佩,青衫被火光照得半明半暗。

他抬眼看向慕月,笑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:“苍狼营主肯赏脸?”

慕月没接话,只往拓跋烈身边站定,手按在刀柄上。那是她的习惯,紧张时就攥紧刀,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翻涌的东西全压进铁鞘里。

拓跋烈浑然不觉,一巴掌拍在她肩上:“小丫头别拘束,沐公子又不吃人。”

他转头冲沐慎行喊,“快讲快讲!当年你血洗西域王城那事,北疆军里都传遍了,说你单枪匹马砍了十七个长老的头!”

沐慎行笑了笑,指尖的玉佩停在掌心。火光映在他眼里,漾开点复杂的纹路:“哪有那么神。不过是被人当傻子耍了场,气不过罢了。”

“那时候西域不太平,边境的部落总闹事。”

沐慎行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长老们天天在我耳边念叨,说我不去平乱,王城就得被踏平。我被他们忽悠得动了心,点了兵就往边境赶。”

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星噼啪溅起来:“结果呢?我在边境跟人杀得昏天黑地,他们在王城干了票大的——说要跟萧胤和亲,把我妹妹送出去。”

孟宁的羊腿停在嘴边:“啊?那你妹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