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能让他们如愿。”沐慎行笑了笑,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收到信的时候,我连夜带了亲兵往回赶,在戈壁滩上劫了和亲的马车。”

沐慎行的目光忽然掠过慕月,像片羽毛轻轻扫过刀锋。他指尖的玉佩转得慢了,火光在玉面上晃出细碎的光斑,倒像是那年戈壁滩上的月光,冷得能照见人心底的缝。

“马车里的帘子掀开时,我就知道不对。”他声音沉了些,青衫袖口滑下来,露出腕上道浅疤,“里面坐着的是她的侍女,叫阿娜尔。”

孟宁凑近了些,手里的羊腿油蹭在沐慎行袖口上,浑然不觉:“她为什么要装成公主?”

沐慎行捏了捏他的脸,带着点笑意,却没看他,“长老们派了人跟着马车,说是‘护送’,实则是监工。阿娜尔要是敢说真话,不等我劫车,她就得先被捅成筛子。”

他往火堆里又添了根柴,火星窜得老高,映得他眼底的纹路愈发清晰:“我问她,云琅呢?”

“她盯着我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,说‘公主死了’。”

沐慎行顿了顿,目光落在慕月按刀的手上——那里的指节正泛着白,像冻住的冰,“我当时就红了眼,刀都拔出来了,问她到底把云琅藏哪了。”

“结果呢?”拓跋烈忍不住追问,巨斧在地上磕了磕,“这丫头片子胆够肥的,敢骗西域王。”

“结果她突然跪下来,磕了三个响头。”沐慎行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说‘王上,公主在哪不重要了’。”

“她说,‘重要的是,她不用去和亲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