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若像是听见了,忽然抬头,银簪在月光下闪了闪。

她抬手挥了挥,一只紫蝶便振翅飞来,落在孟宁肩头,翅尖沾着的磷粉蹭在他甲胄上,像落了点碎星。

“谢啦,乌若妹妹。”孟宁笑着把蝴蝶捧起来,往沐慎行眼前递,“你看它多乖,比你那只总啄我手的鹦鹉……”

话没说完就被沐慎行捂住嘴,少年在他掌心挣了挣,听见姜溯的声音从树后传来:“都过来。”

宋廷渊正用炭笔在地上画城门布局,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岩壁上,忽明忽暗:“三更天动手。孟宁带二十人,从东侧排水口摸进去,把吊桥的锁链砍断。”

“沐慎行,你带乌若和十名弩手,守在城墙西侧的矮坡。紫蝶发现巡逻兵就放信号箭,别让他们靠近吊桥。”

他抬头看向姜溯,目光软了些:“你和伤兵留在山坳,守住后路。”

“我得去。”姜溯摇头,断矛往地上一顿,“城门内侧的机关图,只有我识得全。”

宋廷渊皱眉刚要说话,被姜溯用眼神按住。

两人目光在火光里撞了撞,最终他还是松了口,只是语气硬了些:“跟紧我,一步都不许离。”

三更的梆子声从潮州城传来时,孟宁已带着人摸到排水口。

铁栅栏锈得厉害,少年抽出短刀,刀刃插进缝隙里用力一撬,“咔”的一声,栏杆应声而断。

“动作轻点。”他回头叮嘱,自己先钻了进去。水道里又黑又臭,脚底下全是软泥,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。

最前头的士兵忽然低呼一声,孟宁摸过去,才发现是具腐烂的尸体,身上还穿着萧胤军的甲胄——看来是之前被派来守排水口的,不知怎么死在了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