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廷渊忽然抬手示意噤声。雾气里传来隐约的车轮声,混杂着赶车人的吆喝,正从官道那头过来。

“是运粮队。”姜溯迅速矮身躲到树后,“看车辙宽度,是萧胤的制式粮车。”

宋廷渊的刀半出鞘,寒光在雾里一闪:“劫不劫?”

“不劫。”姜溯盯着粮车的方向,“潮州府库的粮,萧胤看得紧,运粮队都带护卫。咱们动静越大,越容易暴露。”

他忽然笑了笑,“让他们送进去,正好给咱们留着。”

粮车渐渐走远,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越来越淡。

姜溯挥了挥手,队伍继续沿官道西侧的荒草前进,脚步踩在草叶上,几乎没声息。

乌若的紫蝶突然躁动起来,在前方低空盘旋。

少女立刻拽住姜溯的衣角,银簪指向左侧的土坡——那里的茅草比别处密,隐约能看见黑色的衣角。

“是暗哨。”宋廷渊长刀出鞘,身形如箭般窜出去。不过片刻,土坡后传来闷响,随即归于寂静。

他回来时,刀上沾了点血:“就一个,舌头被割了,是哑巴哨。”

姜溯皱眉:“萧胤在潮州外围布了不少这种暗哨,彼此间有信号联系。杀一个,附近的肯定会警觉。”

他看向孟宁,“带十个人,往南走半里,找棵最高的树点火,动静越大越好。”

“引他们往南?”孟宁眼睛亮了,“我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