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。”少年低声骂了句,用刀把尸体拨到一边,“继续走,前面就是吊桥的机括室。”

城墙上的巡逻兵换岗时,沐慎行正带着乌若伏在矮坡后。紫蝶群突然往西北方向飞,磷粉在夜空中画出道弧线。

“来了。”沐慎行按住乌若的肩,示意她别动。

七八个萧胤军提着灯笼走过来,嘴里哼着小调,腰间的酒葫芦晃来晃去。

乌若忽然抬手,紫蝶群瞬间散开,像片淡紫色的云,悄无声息地落在灯笼上。

烛火被磷粉罩住,忽明忽暗几下,竟灭了。

“妈的,什么鬼东西!”巡逻兵骂骂咧咧地去摸火折子,沐慎行的弩箭已悄无声息地射出,精准钉在最前头那人的腿弯。

惨叫声刚起就被捂住——其余人已被随后赶到的弩手制服,嘴里塞满了布条。

“处理干净。”沐慎行低声道,乌若立刻指挥紫蝶,把昏迷的士兵拖进坡后的灌木丛。少女拍了拍手,眼里闪着点得意的光。

城门内侧的机关室里,姜溯正蹲在地上,借着宋廷渊举的火把查看齿轮。

黄铜零件上满是油污,有些齿牙都磨平了。

“是‘千斤闸’。”他用断矛指着最上面的铁环,“萧胤加了道保险,砍断吊桥锁链没用,得把这闸板升起来。”

宋廷渊凑近看,眉头拧得更紧:“要怎么弄?”

“得先把右侧的蜗杆卡住……”姜溯伸手在齿轮堆里翻找,“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