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尘把纸条递给拓跋烈,这位虎贲营主看完,忽然叹了口气:“军师他们,该走了吧?”

“快了。”宋朝尘望着青沧山的方向,那里的天际线被热浪蒸得发晃,“等云州的兵到了,咱们再演场溃败,就撤军。”

帐外传来巴根的大嗓门:“将军!新熬的绿豆汤好了!加了西域的酸梅,解腻!”

拓跋烈第一个冲出去,巨斧往地上一放,就着桶边喝了两大碗,抹了抹嘴又给身边的小兵递过去:“都喝点,别中暑了。这戏啊,演得比真打仗还累。”

慕月站在瞭望塔上,看着城楼下依旧在“骂阵”的士兵,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云州援军,忽然觉得这晚夏的热风里,藏着种奇怪的温柔。

北疆的狼们收起了利爪,学着江南的戏文,在滚烫的中原大地上,为千里之外的同伴,演了场最笨拙也最虔诚的戏。

阿木尔的哨声又响了,这次是悠长的一声——平安。

…………

晨雾还没散尽时,江南军的先锋已钻进断云崖的栈道。姜溯站在崖边,看着士兵们背着辎重踩过吱呀作响的木板,栈道下的云涛翻涌,把阳光撕成碎金。

“阿木尔的哨信说,泰州城外已竖起黑旗。”

宋廷渊的长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他正用布巾擦拭刀鞘上的露水,“宋朝尘把攻城梯都架到护城河了。”

姜溯低头看舆图,指尖划过潮州西侧的黑松林:“萧胤的斥候此刻该在往云州报信,说北疆军主力困在泰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