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尔的哨声从东边传来——是“云州援军动了”的信号。

宋朝尘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,忽然对慕月说:“让苍狼营去劫一次粮草。”

“真劫?”

“假劫。”宋朝尘指尖在舆图上点了点,“抢两车麸皮,放把火,让萧胤觉得咱们缺粮了,急着拿下泰州当粮仓。”

慕月领命而去,临走前看了眼正在给伤兵涂药的拓跋烈。

虎贲营的营主正絮絮叨叨地数落小兵:“说了让你们慢点,非逞强!这伤口要是发炎,回头怎么跟家里人交代?”

那语气,活像在草原上教训自家崽子的牧民,哪里有半分战场上的凶神恶煞。
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拓跋烈教她练刀,总在她劈坏第三把木刀时,塞给她块奶糕:“力道要用巧,不是蛮干。”

第五日清晨,泰州城的守军发现,北疆军的营盘突然扩大了一倍。

新扎的营帐歪歪扭扭,看着像是仓促搭起来的,营门口还晾着许多没拧干的衣物,连做饭的炊烟都比往日浓了三倍。

“他们真要增兵攻城了!”守将慌了,赶紧往云州送信。

只有北疆军自己知道,那些新营帐里住的都是稻草人,浓烟是巴根往灶里塞了湿柴的缘故。

阿木尔从云州方向侦查回来,这次难得递了张写满字的纸条:萧胤调了八千精兵往泰州来,云州防务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