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抬头,望向栈道尽头的晨雾,“传令下去,加快脚程,必须在三日内穿过黑松林——那里的瘴气要到正午才散。”

孟宁带着先锋营走在最前头,短刀劈开拦路的荆棘,靴底沾满带露的泥。

“沐大哥,你看这树皮上的划痕。”

他忽然停步,指着棵老松树干,“是萧胤的巡逻兵留下的,箭头形状跟云州军的制式一样。”

沐慎行凑过去,指尖抚过那道新鲜的刻痕:“昨夜刚过的。看来萧胤虽被泰州吸引,西侧的警戒倒没全撤。”

乌若的紫蝶蛊在队伍两侧盘旋,磷粉在雾中画出淡紫色的轨迹。十三岁的少女站在栈道中央,银簪挑着片沾了露水的叶子。

紫蝶群瞬间收紧,像片流动的紫云罩住队伍后翼——那里有两名落在后面的伤兵,正被雾里窜出的毒蛇盯上。

“小心!”姜溯的断矛掷出,精准钉穿蛇头。

他望着雾气渐浓的山林,“萧胤在黑松林边缘养了不少毒物,是用来防备山匪的,现在倒成了咱们的阻碍。”

宋廷渊已拔刀出鞘,刀风扫过之处,藤蔓应声而断:“让弓弩手殿后,见异动就放火箭。”

他回头看姜溯,见对方正把断矛从蛇尸上拔出来,矛尖的毒液在晨光里泛着蓝汪汪的光,眉头不由得蹙了蹙,“离这些东西远点。”

姜溯挑眉,把矛尖在草叶上擦了擦:“宋将军还是操心前面的路吧。再过两里,栈道要换成石阶,那里的碎石松动,容易崴脚。”

队伍行至正午时,黑松林的瘴气果然如姜溯所言开始蒸腾。淡绿色的雾气贴着地面流动,把阳光滤成诡异的青灰色。

孟宁的先锋营已在林间开出条通路,士兵们用砍刀在树干上做着标记,标记旁还画着简单的箭头——那是沐慎行教的西域记路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