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月正用布巾擦着弯刀上的汗,琥珀色的眼眸瞥了眼帐外:“阿木尔说,萧胤在云州的斥候已经动了,正盯着咱们的营盘。”

角落里的阿木尔猛地低下头,往巴根身后缩了缩。少年斥候手里攥着刚画好的城防图,图上用朱砂标着泰州守军的换岗时间。

“那就让他们看清楚。”宋朝尘将信笺凑到烛火边,看着纸角蜷成焦黑的卷,“拓跋烈,虎贲营明日卯时列阵,把黑旗都竖到离城门三里地去。”

“列阵?不攻城?”拓跋烈挠了挠头,斧柄在掌心转了个圈,“那城防跟纸糊似的,末将带三百人就能……”

“不能。”宋朝尘打断他,目光扫过帐内,“咱们要让萧胤觉得,泰州是块肥肉,咱们啃得费劲,却又不肯松口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巴根,“磐石营去造攻城梯,要造得又大又笨,看着结实,实则经不住日晒雨淋。”

巴根憨厚地笑起来,露出两排白牙:“明白!给梯脚抹点松脂,太阳一晒就软,爬一半准断!”他转身要走,又被宋朝尘叫住。

“还有,”宋朝尘补充道,“营里的伤药多往帐外摆,让斥候看着咱们‘伤兵满营’。”

慕月忽然笑了,弯刀在指尖转得飞快:“将军是要演一出‘强弩之末’的戏码?”

“是‘猛虎扑食’,却偏要装作爪子被磨钝了。”

宋朝尘望着帐外蒸腾的热浪,“军师要的不是泰州,是时间。”

第142章 戏文

第二日天刚亮,泰州城外就竖起了黑压压的黑旗。虎贲营的士兵穿着厚重的玄铁甲,在烈日下排着整齐的方阵,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