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钥匙?”孟宁凑近,忽然眼睛发亮,“泰州!让北疆军打泰州!萧胤肯定以为他们要直扑昭京,定会分兵去救!”

“然后咱们趁机绕路?”沐慎行指尖顺着舆图上的山脉游走,“从潮州西侧穿过去,直插洛水关?”

帐内的空气骤然凝住。潮州两个字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人舌尖发麻。

宋廷渊的手不自觉收紧,指节抵着姜溯后腰,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:“换条路吧,从皖北绕,多走十日罢了。”

姜溯却忽然转身,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将印:“宋将军何时变得这般胆小?”

宋廷渊低头,额头抵着他发顶,声音闷在对方衣襟里,“那里的火……”

“火早就灭了。”姜溯抬手,用指腹蹭掉他鬓角的灰,“钱叔在时总说,路是用来走的,不是用来绕的。”

他忽然笑了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再说,潮州府库现在是萧胤的粮仓。咱们借道时顺手烧了它,岂不是给萧胤的中秋礼?”

宋廷渊望着他眼里的光,忽然想起寒阙关那个雪夜。他终是松了手,转而攥住那只微凉的手腕:“要走可以,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经过醉月楼旧址时,不许回头看。”宋廷渊的拇指反复摩挲着他腕骨,“想看,等咱们拿了昭京,我陪你重建一座,比原来的大十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