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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的风雪卷着血腥气掠过城墙,城楼上的血迹冻成了暗红的冰,蛮夷的尸骸在护城河冰面堆成小山,乌鸦在尸堆上空盘旋,叫声被风撕得粉碎。

宋朝尘站在箭楼最高处,玄色铠甲上的霜花还没化,手里捏着蛮夷使者刚递来的合议书,羊皮纸被他指尖捏出几道褶子。

蛮夷使者弓着背,眼珠子在宋朝尘脸上溜了三圈,见他始终没吭声,又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像淬了冰的刀子:“将军可知,南边都在传,二公子手握江南,早已有了自立之心?”

他抖着羊皮纸,上面“共讨逆贼”四个字被指节戳得发皱:“我族愿献战马千匹、良弓百张,助将军稳固北疆。待将军挥师南下那日,我族勇士愿为前驱。”

箭楼里的风忽然停了,只有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。宋朝尘捏着羊皮纸的指节泛白,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嗤笑,没让任何人听见。

这蠢货。

我当初把虎符塞他手里,他都能扔回来。你当我不想给?

那小子眼里哪有什么江山,只有个姜溯。

使者见他不语,以为戳中了心事,又添了把火:“听说他身边的那个军师曾是萧胤的人,难保不是安插在二公子身边的眼线。将军若信得过我族,待南下之时……”

“待南下之时,你族是不是还要替将军‘清理’掉柳惊鸿?再顺便‘看管’一下西域的沐王?”

冰冷的女声撞开风雪闯进来,慕月斜倚在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蛮夷首领的金环,环上的冰碴被她体温焐化,顺着指缝滴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