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嗤笑一声,金环在指尖转得飞快: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,自己家那尸山还没冻透呢,就敢来管宋家的家事?”

使者脸色骤变:“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?”慕月跨步进来,靴底碾过地上的冰碴,“你当将军稀罕你的战马良弓?当年二公子在江南放一把火,烧得萧胤水师哭爹喊娘时,你们还在狼居胥山后头啃冻肉呢。”

她忽然提高声音,金环“当啷”撞在箭楼的立柱上:“再说了,真要论起来,二公子现在缺的不是江山,是姜溯亲手烤的兔子——可惜啊,这手艺,你们蛮夷学不会。”

宋朝尘忽然低笑出声,这次没再掩饰。他将羊皮纸扔回给使者,玄甲上的霜花簌簌抖落:“慕月说得对。”

使者还想争辩,慕月已经反手抽出腰间弯刀,刀鞘在掌心磕出脆响:“将军,这种挑拨离间的东西,留着污了箭楼的地。不如让苍狼营的兄弟们,把他挂在雁门关的旗杆上,给其他蛮夷当个榜样?”

“不必。”宋朝尘抬手止住她,目光扫过使者惨白的脸,“把他拖下去,跟他那封合议书一起,扔进护城河的冰窟窿里。”

使者尖叫着被拖走时,慕月忽然凑近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将军早该如此。拓跋烈他们在帐外赌了半天,都说您要被这蠢货气笑了。”

宋朝尘瞥她一眼,转身走向案几。

羊皮纸在火盆里蜷成焦黑的团,他提笔蘸墨,信纸铺开时带着松木的清香:“告诉他们,赌输的人,南下时负责扛粮草。”

笔尖落在纸上,力道沉稳如他挥剑时的姿态:

「北疆已平,即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