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正事。”姜溯抽回手,耳根还泛着热,“萧胤想用百姓当肉盾,我们就先拆了他这面盾。”
他重新铺开舆图,指尖沿着昭京外城的七座粮仓画了个圈:“柳儿姐的人能混进去传消息,就能带东西进去。萧胤在粮里掺沙土,我们就往坊市送干净的粮。”
“怎么送?”宋廷渊俯身看地图,鼻尖几乎蹭到姜溯的发顶,“城门守得比铁桶还紧。”
“不必走城门。”姜溯指尖点向舆图边缘的暗河标记,“昭京西北有三条废弃的排水暗渠,是前朝修的,萧胤未必留意。赤驼铃的商队里有擅长挖渠的老手,让他们从城外顺着暗渠打隧道,直接通到粮仓附近的民宅底下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锐光:“我们不只送粮,还要送消息。让百姓知道,萧胤给的不是活路,是慢性毒药;而我们要的是萧胤的命,不是他们的家。”
宋廷渊看着他指尖划过的暗渠路线,忽然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:“暗渠潮湿,你别去。”
“我自然不去。”姜溯挑眉,“这种钻洞的活,该让你麾下那些擅长潜行的斥候去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朝院外喊了声:“孟宁?”
孟宁从月洞门外探进头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:“姜大哥,叫我?”
“过来。”姜溯指了指舆图上的暗渠标记,“昭京那几条暗渠,你跟着沐慎行去看看。他熟水性,你跟着学认认方位,回头给赤驼铃的人画张简图。”
孟宁咬着麦饼点头,含糊不清地应着:“好。”
他偷偷瞟了眼沐慎行常待的西厢房方向,又飞快低下头——这几日沐慎行总找借口让他帮忙整理西域的药材图谱,指尖偶尔擦过他手背,烫得他总想躲。
宋廷渊看穿他那点小心思,忽然道:“让沐慎行自己去,你留下给军师研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