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溯望着昭京的轮廓,忽然想起潮州的火海。

“他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们?”

“挡不住,却能拖。”

柳惊鸿从袖中摸出张纸条,“这是混进昭京的伙计传出来的,说萧胤在粮仓里掺了东西,发的粮看着饱满,实则混了陈米和沙土,吃多了会腹胀乏力。”

“他是想让百姓饿得没力气逃,又不至于立刻倒下——既当盾牌,又当耗我们粮草的累赘。”

宋廷渊的眉峰拧得死紧,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上。

萧胤把自己架在‘仁君’的位置上,他们攻城,就是‘不义’;不攻,萧胤就能趁机喘息。

姜溯却忽然笑了,指尖在“内城粮仓”四个字上敲了敲:

“他学我开仓,却学不来民心。百姓不是傻子,陈米沙土掺多了,总会有人察觉的。”

柳惊鸿看着他,忽然笑了,朝宋廷渊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我说姜溯,你这心思变得真快。”

“换作当年在朝堂上,你怕是只会琢磨怎么拆穿萧胤的诡计,哪会管什么百姓骂名?”

宋廷渊正想说什么,却被柳惊鸿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她凑近姜溯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点促狭的笑意:“看看你这双眼!当年在朝廷上,看谁都像冰刀子,尤其看萧胤那帮人,恨不得剜出他们的心肝——怎么现在看那狼崽子,倒像化了的饴糖?”

姜溯的耳尖腾地红了,刚要反驳,就听见宋廷渊低笑起来,那笑声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
“柳儿姐你看错了。”姜溯板起脸,端起茶杯掩饰慌乱,“我只是在想对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