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从来不是一场值得炫耀的“奇迹”。

“她所求的,是执念化成的魔障。”

姜溯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疲惫,“她不会罢休的。让人留意她的动向,但……不必主动招惹。”

宋廷渊点头,看向姜溯的目光带着担忧:“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姜溯打断他,深吸了一口带着湿冷雨气的空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,“我去找父亲,告诉他,江南的雨快停了。”

第127章 亏欠

帐内的油灯芯爆了个火星,将姜溯垂着的影子在帐壁上晃了晃。

他刚从父亲帐中回来,青布衫的下摆还沾着帐外的湿泥,手里攥着卷泛黄的宣纸,指腹把纸边磨得起了毛。

宋廷渊端着两碗热米酒进来时,正见他对着那卷纸发呆。

酒碗搁在矮案上发出轻响,他才抬眼,眼底蒙着层水汽,像被雨泡透的墨石。

“伯父……他说什么了?”

宋廷渊挨着他坐下,把其中一碗推过去。酒液冒着细白的热气,混着桂花的甜香,稍稍驱散了帐内的湿冷。

姜溯没碰酒碗,只是把手里的宣纸展开。

上面是几行瘦硬的字,笔锋里藏着江南文人特有的温润,却在收笔处微微发颤——是姜父写的,录的是温曦晚生前最爱的那句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