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絮像是被这个词狠狠刺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。
“你们懂什么?你们知道看着至爱在怀里一点点变冷是什么滋味吗?你们知道一次又一次点燃希望,又一次次看着希望化成灰烬是什么感觉吗?!”
她猛地后退一步,素白的孝衣在风雨中剧烈地飘动,像一只濒死的白蝶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魂归故里!好一个不容亵渎!”
她的笑声变得尖锐而凄厉,“姜亦安,你享受着师姐用命换来的‘生’,却在这里高高在上地指责我的‘求’?”
“宋廷渊,你守着这些死人的‘尊严’,却不知活人的命更金贵?”
她猛地转身,药箱在腰间剧烈晃动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,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更显疯狂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!你们这些守着腐朽规矩的人,永远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力量!”
她丢下这句诅咒般的话语,头也不回地冲入茫茫雨幕之中,那抹素白的身影很快被灰暗的天地吞噬。
乌若一直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,悄悄收回了按在银镯上的手指,紫眸中带着心有余悸的警惕。
宋廷渊缓缓将刀归鞘,看着谢知絮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:“这女人……是个祸害。”
姜溯沉默地望着雨帘,谢知絮的质问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他享受着重生,这确是母亲用命换来的。
可这“生”的背后,是父亲半生的囚禁,是北疆的累累血债,是他自己无法磨灭的罪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