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”宋廷渊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。
他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无比骇人,玄甲上的雨水仿佛都被震成了冰珠。
腰间的刀“锵”地一声出鞘半寸,凛冽的寒光映着他眼中喷薄的怒火。
“北疆战士,生为北疆人,死亦为北疆魂!他们的身躯,只会归于北疆的泥土,化为滋养故土的养分!”
宋廷渊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,“岂容你这等妖邪之术亵渎!”
谢知絮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和那实质般的杀气逼得后退了一步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惧。
姜溯的手轻轻搭在了宋廷渊紧握刀柄的手臂上,那冰凉的触感让宋廷渊紧绷的肌肉微微一滞。
姜溯从宋廷渊身后走出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,只是那沉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看着谢知絮,目光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:“谢医师,你的执念,令人唏嘘。但你的路,错了。”
“错了?”谢知絮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,尖声道,“温师姐成功了!她证明了还魂术可行!我只是需要更好的‘材料’……”
“我母亲成功,是因为她对我的爱,纯粹到不惜以自身为祭,只求我一线生机。”
“她的‘容器’,是用她全部的生命和血肉精魄温养而成,契合的是我的魂魄,而非随意拼凑。”
姜溯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敲在谢知絮心上,“而你,谢知絮,你寻求的‘材料’,是为了满足你‘留住’的执念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谢知絮眼中那点希冀的光芒一点点碎裂,继续道:“至于你追求的‘死而复生’……我母亲的牺牲,是源于骨肉至情,是绝望中的孤注一掷,而非你口中的‘奇迹钥匙’。逝者已矣,强求不得。你执念太深,所求已是歧途。”
“歧途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