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?呵……宋将军,你信不信我,不重要。”

“重要的是,他信不信。”

她的下巴朝姜溯方向扬了扬,话锋一转,带着点残忍的戏谑:“至于证据?喏,活生生的证据不就在你们军营里躺着么?”

“去问问你那位‘死里逃生’的姜大人啊。问问他,当年温师姐剜肉剜心,用的是哪只手?剜下来的血肉,又是用了多少种奇珍异草才炼成那具‘姜亦安’的躯壳?问问他,看着自己发妻的血肉一点点变成另一个‘儿子’,是什么滋味?”

宋廷渊挡在姜溯身前,长刀并未出鞘,但刀柄顶端已狠狠顶在谢知絮的咽喉下方一寸!

只需再进半分,就能让她瞬间毙命。他周身杀意凛冽,眼神如同寒潭深渊:“你,到底想做什么?”

谢知絮被刀柄顶着要害,却毫无惧色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宋廷渊冰冷的护腕上。“宋将军,别紧张。我说了,我只是好奇,想看看师姐‘还魂术’成功的作品,顺便……做个交易。”

她的目光越过宋廷渊杀意弥漫的肩头,落在神情恍惚的姜溯身上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:

“姜溯,你这条命,是你母亲用血肉换来的。”

“很值钱,不是吗?”

“交易?”姜溯的声音异常沙哑,他强迫自己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神,眼神锐利地刺向谢知絮,“你想要什么?”

谢知絮轻轻拨开宋廷渊的刀柄——宋廷渊并未用力阻拦,但眼神依旧如鹰隼般锁定着她。

她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孝衣袖口,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