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胤的声音穿透雨幕,撞在舱底的铁板上,“去把那铁笼给朕吊到甲板上!让他好好淋淋这场雨,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!”

铁链哗啦作响,铁笼被吊出舱底的瞬间,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
姜溯被浇得一个激灵,却反而挺直了脊背,任由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冲刷着脸上的血污。

萧胤站在舱门口,披着明黄的雨披,像尊淬了火的铜像:“看见没有?你的人跑了,你的图也送出去了,可你还在朕手里。姜溯,你输得干干净净。”

姜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笑了:“陛下见过水吗?泼出去的水,看着散了,落到土里,能润出芽来。”

萧胤的脸在雨幕里狰狞了一瞬,正要发作,却见肆九端着药碗从回廊跑过来,脚下一滑,药汁全泼在了萧胤的靴上。

“奴、奴才该死!”

肆九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跪在雨里,额头磕得甲板邦邦响。

萧胤盯着他湿透的衣襟——那月白色的料子被雨水泡透,贴在身上,竟有几分像极了当年姜溯穿的那件长衫。

他眼底的戾气忽然敛了敛,抬脚踹在肆九肩头:“滚去把他的药换了。若是再敢出错,就把你扔去喂鱼。”

肆九连滚带爬地退下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铁笼里的姜溯正望着他。

那双眼睛在雨里亮得惊人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平静的了然,像在说“我就知道你会来”。

半个时辰后,肆九再次端着药碗来,这次手里多了件蓑衣。

他没敢靠近萧胤,只趁着影卫换岗的空档,飞快地绕到铁笼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