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。"萧胤挥了挥手,语气里的厌烦毫不掩饰。
肆九如蒙大赦,几乎是踉跄着退出去。
走到殿门口时,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他不敢回头,加快脚步穿过回廊,冷风灌进领口,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。
廊下的影卫们垂首而立,谁也不敢多看他一眼——他们都知道,这位"肆九公子"不过是陛下用来解渴的药,药效过了,随时可能被碾碎。
偏阁内,萧胤正站在书架前,指尖划过一排排书。
最上层的格子里,藏着个锦盒,里面是半块玉佩——当年他醉酒后,从姜溯腰间扯下来的。
"陛下,"影卫首领单膝跪地,"云泽传来消息,姜溯在码头布了疑兵,似要"
"似要跟朕谈条件?"
萧胤转过身,脸上已没了怒意,反而带着种近乎痴迷的笑意,"他想要姜文远,朕给。但他得用自己来换。"
他摩挲着那半块玉佩,声音轻得像梦呓,"朕知道他会来的,他一向重情义重情义,才好拿捏。"
影卫迟疑道:"可北疆的人"
"北疆?"萧胤嗤笑一声,将玉佩扔回锦盒,"宋廷渊那条丧家之犬,还能翻出什么浪?"
他走到窗前,望着昭京的方向,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光,"姜溯就像天上的月,朕够不着,便要把他拽下来,溺在朕的水里。"
他忽然想起昨夜肆九模仿姜溯下棋的样子,笨拙得可笑,却让他恍惚了一瞬。
那时他脱口而出:"不过就是那明月在水中的倒影,碎了,朕再捞一个便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