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九跪在软榻旁,手里捧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穿着件月白色的锦袍,领口绣着暗纹流云——那是之前姜溯常穿的样式。
萧胤斜倚在榻上,指尖把玩着枚白玉扳指,目光落在肆九脸上,半眯着眼,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。
"抬头。"
肆九依言抬头,露出张与姜溯有七分相似的脸,只是眉峰少了几分锋利,眼底多了些怯懦。
他学着记忆里姜溯的模样,微微颔首,声音放得温软:"陛下,茶凉了。"
萧胤没接茶,反而伸手捏住他的下颌,力道越来越重,直到看见肆九眼里泛起水光,才忽然松了手,低笑一声:"疼?"
肆九连忙摇头,垂下眼睫不敢看他。
他知道,陛下又想起那个人了。
"你说,"萧胤忽然开口,视线仍锁在画上,"他此刻在想什么?"
肆九不敢抬头:"奴才不知。"
"他在想怎么救那个老东西。"
他忽然转头,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向肆九,"你说,朕若现在杀了姜文远,他会不会疯?"
肆九的墨锭"当啷"掉在砚台上,脸色惨白:"陛下饶命"
萧胤看着他这副惊惧模样,忽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太像了,眉眼像,连穿月白衫的样子都像,可偏偏少了姜溯那股子骨头里的韧劲儿。
姜溯就算被他锁在后宫,眼底也燃着野火,而这少年,只有见了猫的老鼠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