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光扫过姜溯藏身的角落,宋廷渊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,却被姜溯按住。他对着宋廷渊摇了摇头,唇语无声:“等他们走。”
禁军搜了半个时辰,骂骂咧咧地离开。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,宋廷渊才松了口气,却见姜溯正望着老宅的方向出神,指尖攥得发白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我最后一次见父亲的样子。”姜溯声音很轻,“他送我去昭京赴任,就在后墙这里,说‘江南的水养人,也藏刀,若有一日回不来,记得水里的路比岸上宽’。”
宋廷渊沉默片刻,伸手将他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:“他说的是,水里的路宽,咱们就能走通。”
子时三刻,后墙下的阴影里。
姜溯按动第三块砖,果然有块石板缓缓移开,露出个仅容孩童通过的洞口。
他屈身要进,却被宋廷渊拉住。
“我先去。”宋廷渊低声道,“你记着暗记,跟着我脚印走。”
他像猎豹般窜进洞口,落地时果然听见脚下传来细微的机关声,连忙调整脚步,踩在砖缝里的浅痕上。
姜溯紧随其后,两人一前一后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夹道里穿行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缠。
第119章 夜探
西厢房的窗纸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,姜溯贴着廊柱的掌心沁出薄汗。
宋廷渊的刀刚划破最后一名影卫的咽喉,温热的血溅在青石板上,与檐角滴落的雨水融成蜿蜒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