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。”姜溯忽然开口。
船身猛地一震,撞在一处隐蔽的石阶上。石阶上方是块伪装成岩壁的石板,宋廷渊伸手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
姜溯却走到石板旁,在一块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三下,石板“咔哒”一声,缓缓向上收起。
外面是片废弃的船坞,蛛网蒙尘,几只夜枭被惊动,扑棱棱掠过头顶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敲了三下——已是三更天。
“从这里出去,穿过三条巷子,就是云泽老宅的后墙。”姜溯低声道,将舆图折好塞进怀里,“萧胤的影卫应该集中在正门和侧门,后墙是盲区,但……”
“但有你父亲布下的机关。”宋廷渊接话,他曾听姜溯提过,姜家老宅的安防皆是姜父亲手设计,外人擅入,九死一生。
姜溯点头:“后墙第三块砖是活的,按下去会露出狗洞,但洞底埋着翻板。得踩着砖缝里的暗记走,左三右二,不能错。”
两人正说着,船坞外忽然传来马蹄声,夹杂着呵斥:“仔细搜!陛下说了,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找出那两条漏网之鱼!”
是萧胤的禁军!
宋廷渊立刻示意亲兵将船藏进暗河入口,自己则与姜溯隐在废弃的桅杆后。
只见十几个禁军举着火把冲进来,火把照过蛛网,却没人留意那片刚被掀开又悄然合上的石板。
“头儿,这鬼地方能藏人吗?”一个小兵抱怨道,“听说姜家老宅的影卫都换了三拨了,连只老鼠都跑不进去。”
“少废话!”领头的校尉踹了他一脚,“云泽周边的水道都要搜,特别是这种废弃船坞,指不定就有密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