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向庙外停泊的渔船,“今夜三更,去芦苇荡北头的水闸看看便知。”
入夜时,藕花洲的水闸果然起了异动。
宋廷渊带着十名亲兵,将三船刚从禁军粮仓截获的稻种卸在闸口,火把照得水面通红。
姜溯站在闸楼上看着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响。他转身时,宋廷渊正抬手抹去脸上的泥点,甲胄上还沾着芦苇叶——想来是刚才跳船时蹭的。
“萧胤的暗卫在附近窥探,”宋廷渊低声道,指了指西北方向的芦苇丛,“大约二十人,没敢靠过来。”
“他们是在等我们离开,好回来抢粮。”
姜溯冷笑一声,从袖中摸出个油布包,里面是柳惊鸿托人从西域捎来的迷药,“让弟兄们把药混进剩下的粮车里,装作连夜返程的样子。”
宋廷渊挑眉:“军师又要设局?”
“不,是请君入瓮。”姜溯望着远处云泽的方向,那里的夜空比别处更暗,仿佛沉睡着一头巨兽,“萧胤想借影卫困死我父亲,总得先折断他的爪牙。”
三更刚过,芦苇荡里果然传来窸窣响动。
二十名黑衣影卫如鬼魅般潜至闸口,见粮车无人看守,立刻拔刀割开粮袋。
就在他们弯腰抢粮的瞬间,埋伏在水闸暗处的北疆兵士骤然杀出,迷药混着水汽弥漫开来,影卫们只觉头晕目眩,顷刻间便被制服。
宋廷渊踩着影卫的手腕,从其中一人怀中搜出块玄铁令牌,上面刻着“宸”字——确是萧胤的贴身影卫。
“审审?”他拎起个没晕透的影卫,刀尖抵着对方咽喉。
姜溯却摇头:“不必。”
他看了眼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“把人绑在粮车上,送回云泽城外的关卡。就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