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送到这儿了。"他转头对姜溯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,"再往里走,老子的兄弟们该水土不服了。"
甲板上,海盗们正忙着将战利品搬上小艇。
几个年轻水手对着岸上指指点点——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里,百姓正惊恐地紧闭门窗。
姜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轻声道:"安抚民心比攻城更难。"
"所以老子才不爱干这活儿。"陆沉舟嗤笑一声,突然将玉牌抛给宋廷渊,"拿着,周焕的令牌,老子拿着也没用。"
宋廷渊接住令牌,指尖摩挲着上面"镇海"二字。令牌边缘有道新鲜的裂痕,是昨夜激战时留下的。
"陆大当家不跟我们去昭京?"他挑眉问道。
陆沉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仰头大笑,笑声惊起一群江鸥:"老子是海盗,不是救世主。"
他拍了拍腰间弯刀,"等你们拿下昭京,记得把禁海令废了,老子要在新码头开个最大的酒馆!"
姜溯微微颔首:"鬼哭礁之约,绝不食言。"
正午的阳光下,黑鳞舰队开始调转船头。
陆沉舟站在船尾,突然吹了声尖锐的口哨:"喂,军师!"
姜溯回头。
"看好你家那头狼崽子,"陆沉舟指了指宋廷渊,笑得意味深长,"江南的姑娘可比西域的还热情!"
宋廷渊刚要反唇相讥,姜溯已经淡定地接话:"不劳陆大当家费心,他的爪子,我亲自看着。"
海盗们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在笑声与号角声中,黑鳞舰巨大的风帆缓缓升起,像一片乌云般驶向出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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