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丸里除了预定的作战指令,还有一片晒干的梅花花瓣,边缘用墨笔细细描了道江南水道的简图。

宋廷渊将花瓣含在唇间,无声地笑了。

"准备。"他打了个手势,五百把淬毒的短刀同时出鞘,在水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
远处的楼船上,第一声爆炸如同闷雷炸响。

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乌若的箭精准命中传动齿轮,凝脂在低温下凝固,将精密的机关死死卡住。

铁索在失去动力后骤然松弛,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
"杀!"

宋廷渊如蛟龙出水,长刀划破夜幕。五百北疆死士同时跃出水面,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,趁着混乱攀上楼船。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。

…………

黑鳞舰的撞角狠狠刺入最后一艘楼船的侧舷时,姜溯正用匕首将姑苏闸的布防图钉在指挥台上。整张图纸已经被血迹和火药灰玷污,唯有中央水闸机关的标记依然清晰。

"陆大当家,"他头也不抬地说,"我需要半刻钟。"

陆沉舟甩了甩弯刀上的血珠:"够老子杀三个来回了!"

他纵身跃上摇晃的船舷,银甲在火光中宛如战神,"小的们!给军师开路!"

姜溯快步穿过混战的甲板,乌若和十名北疆死士组成人墙护在他周围。紫蝶在硝烟中穿梭,翅膀上的磷粉标记出一条安全的路径。

水闸控制室的门被铁链锁死。

姜溯从怀中取出盐官镇缴获的铜钥——本该只能开启府库的钥匙,经过细微调整,此刻严丝合缝地插入了锁孔。

"咔嗒。"

门开的瞬间,一柄长剑毒蛇般刺出!

姜溯侧身闪避,剑锋仍划破了他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