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青溪城。

这座建在运河交汇处的富庶城池,此刻城门大开。

街道两侧跪满了瑟瑟发抖的百姓,偶尔有孩童的哭声从人群中漏出,又立刻被母亲捂住。

"第三座了。"宋廷渊策马走在青石板路上,靴底沾着未干的血迹,"江南的守军比想象的还不经打。"

姜溯与他并肩而行,素白的衣袍纤尘不染:"不是守军弱,是民心已散。"

队伍转过街角,前方突然传来喧哗。

一队北疆士兵正粗暴地拖拽着几个绸缎商人,为首的百夫长满脸不耐:"军师有令,所有囤粮的奸商一律——"

"住手。"

姜溯的声音不重,却让整条街瞬间安静。

他翻身下马,走到那几个面如土色的商人面前:"青溪米价,涨了几成?"

最年长的商人抖如筛糠:"回、回大人三三倍"

"明日开仓,按战前价格售卖。"

姜溯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扔给他,"持此物去军营领二十兵卒维持秩序。若少一粒米"他扫了眼商人腰间精美的玉佩,"你知道后果。"

商人扑通跪下,额头抵着青石板:"谢、谢大人开恩!"

宋廷渊抱臂靠在马背上,看着姜溯游刃有余地处理完一桩桩民讼。

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,在那张总是过于冷静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"看什么?"姜溯走回他身边时,顺手理了理他歪斜的肩甲。

宋廷渊突然抓住他的手腕:"我在想之前在醉月楼,你是不是也这样"他拇指摩挲着姜溯腕间跳动的脉搏,"盘算着怎么利用我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