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完最后一笔,她突然转头:"世子和军师既然来了……"

"不妨点柱香。"

两人这才从阴影中走出,姜溯接过她递来的三支线香。

火光映亮碑前供奉之物——一支断裂的鎏金步摇,一份西域蜜饯。

月光照亮碑上新刻的铭文——"吾妹阿尔娜"。

"当年宫廷政变,长老逼兄长送我和亲。"

慕月抚过碑文,声音却比夜风还冷。

“我本来该死在乱箭之下。”

她突然改用西域语,音调变得柔软而陌生,"是阿尔娜把我推下密道,她说侍女与公主,在萧胤眼里都是玩物,不如让她去赴死……”

驼铃在风中轻响,像是遥远的回应。

"沐慎行知道吗?"

"他若知道,当年就不会疯到血洗半个王宫。"慕月冷笑,“他以为我真死了……"
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精巧的银铃,轻轻放在碑前。

姜溯盯着那枚银铃——西域贵族女子常系在脚踝上的饰物,铃舌却被摘掉了,成了哑铃。

“阿尔娜死了,所以沐云琅也就死了……”

"所以沐慎行突然派兵助阵……"宋廷渊问道。

"他恨萧胤,但他更恨自己。"

慕月站起身,甲胄相撞发出轻响,"世子,军师,明日我会请命带队奇袭。"

"你的伤……"

"死不了。"慕月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初,"阿尔娜用命换来的情报,不能浪费。"

月光下,无字碑沉默地伫立着,银铃在风中微微晃动,却没有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