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天下,需要一个能让百姓休养生息、让各方势力归心、让新朝根基稳固的帝王。”
他直视宋朝尘深邃的眼眸:“廷渊适合做北疆王,因为他就是北疆的魂。但您,宋帅,您才适合做那个统御四海的…天子。”
这番分析,冷静、透彻,完全跳出了个人情感的桎梏,直指江山社稷的根本。
宋朝尘的眼中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,有震惊,有深思,更有一丝被彻底看透的悸动。
就在这时,议事殿沉重的门被无声地推开。
宋廷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显然已经来了有一会儿,听到了最后的关键部分。
他肩上的伤似乎已无大碍,步伐沉稳有力,脸上没有一丝往日的狂狷或急切,只有一种经历血火淬炼后的沉静与威严。
他没有看兄长,目光直接落在姜溯身上,那眼神深邃如古潭,带着无声的支持与了然。
然后,他才转向宋朝尘,声音平稳,听不出丝毫波澜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兄长。”
他走到姜溯身边,肩并着肩,姿态自然而坚定。
“军师所言,字字珠玑。”
宋廷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成熟与担当,“我宋廷渊,生于北疆,长于风沙,骨子里流的是北疆的血。我的刀,为守护北疆、为向萧胤复仇而生。我站在阵前,能激发将士血勇,令敌人胆寒。但…”
他微微停顿,目光扫过那象征着天下的舆图,最终落回宋朝尘脸上,坦荡而真诚:“但治理这破碎的山河,安抚这疲惫的万民,平衡这各方盘根错节的势力…兄长,这非我之长,亦非我所愿。”
他抬手,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玉佩的印记:“我的战场,在边关,在阵前。我的归宿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