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木尔!"他厉声喝道,"发信号!让上游埋伏的兄弟撤——"

话音未落,大地突然震颤。远处冰面在数千溃兵的踩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随即在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中塌陷。

浑浊的河水裹挟着火油冲天而起,将逃兵与追兵一同吞没。

"混账!"宋廷渊勒住受惊的战马,眼睁睁看着三名北疆斥候被卷入旋涡。他猛地转头看向城楼,姜溯已经扑到城墙边沿,手中令旗疯狂挥舞着撤退信号。

沐慎行突然一枪杆抽在宋廷渊背上:"别愣着!带人去左翼高地!"

他指向河道转弯处裸露的岩丘,"冰水马上要漫到那里,不想喂鱼就赶紧——"

刺耳的号角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。

战场西北角,一支从未出现的玄甲骑兵如尖刀般插入战场,旗幡上赫然是西域王族的金驼徽记!

"本王的近卫军到了。"

沐慎行吹掉额前滴血的碎发,"现在,宋世子是打算继续发呆,还是跟我去收拾残局?"

宋廷渊的刀尖滴着血,忽然咧嘴笑了:"西域王今日话真多。"

当残阳将寒阙关染成血色时,最后一支敌军终于投降。

宋廷渊拖着疲惫的身体登上城楼,战甲上的血渍已经凝结成暗红的冰碴。

姜溯仍立在弩机旁,苍白的手指死死抓着城墙,指节泛出青白。

宋廷渊解下染血的披风裹住他:"寒阙关守住了。"

"但是代价太大了。"姜溯望向城外正在收敛的尸堆,"阿木尔的飞羽营折损过半,慕月中了毒箭,到现在还没醒"

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扳过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