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廷渊的拇指擦过他眼下干涸的血迹——不知是谁的。

"听着,"宋廷渊额头抵住他的,"我们会赢。不是因为你算无遗策,而是"

他抓起姜溯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让掌心感受铠甲下剧烈的心跳,"所有为你而战的人,都心甘情愿。"

姜溯的睫毛颤了颤。

"你"

"我活着回来讨答案了。"宋廷渊笑着咳出一口血沫,却仍固执地站着,"军师大人说话算话么?"

暮色中,姜溯慢慢抬起手,指尖轻触对方开裂的唇角。

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袖中滑落一卷帛书——沐慎行趁乱塞给他的密信,上面详细标注着萧胤在江南的兵力部署。

宋廷渊挑眉:"西域王倒是守信。"

"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恨萧胤。"姜溯轻声道,"沐云琅恐怕"

话音戛然而止。宋廷渊突然将他拉进怀里,染血的铠甲硌得人生疼,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。

远处传来将士们庆祝胜利的欢呼,而他们在城楼的阴影里静静相拥,像两株伤痕累累却依然纠缠生长的荆棘。

"答案呢?"宋廷渊低声问。

姜溯闭上眼,窝在他怀里,任由对方的呼吸拂过耳际:"等收复完北疆。"

夜色降临,寒阙关的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关外某处岩缝里,一朵嫩黄的野花正从血染的冻土中探出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