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吹了个轻佻的口哨:"二位这是同帐而眠?"

宋廷渊将姜溯往身后一挡,却感到衣袖被轻轻拽住。

姜溯从他肩侧露出半张脸:"西域王可知萧胤此次用的是'铁索连舟'?"

沐慎行把玩马鞭的手突然顿住。

这个来自江南水战的阵法出现在西北戈壁,意味着萧胤将运粮车每十辆用铁索相连,既可防偷袭,过沼泽时又能分散重量。

"看来军师早有对策?"沐慎行眯起琥珀色的眼睛。

姜溯咳嗽两声,从袖中抽出一卷帛图:"请西域王率轻骑绕至敌后,待火起时"

他突然噤声,瞳孔骤缩——远处城楼上,代表敌袭的赤红色狼烟正冲天而起。

宋廷渊一把抓过布阵图塞给沐慎行,揽住姜溯就往马厩跑:"没时间了!"

他单手将人托上战马,自己翻身上鞍。

姜溯被他圈在双臂之间,后背紧贴着铠甲。

当战马冲上城楼时,关外的景象令所有人窒息——晨光下,数百辆铁索相连的运粮车正如移动的城墙般压来,后方黑压压的步兵方阵踏起遮天蔽日的沙尘。

更可怕的是,阵前竟推着二十架巨型床弩,寒光闪闪的箭矢正对准城头。

"是破城弩"姜溯声音发紧,"萧胤把攻打江南要塞的器械都运来了。"

他抓住宋廷渊的腕甲,在战鼓声中闭上眼:"点火时机要等东风。"

仿佛回应他的话语,城头大旗突然猎猎转向。

与此同时,关外敌军阵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——阿木尔的飞羽营终于引爆了黑水河上游的火油!

熊熊烈火顺着铁索疯狂蔓延,将整齐的军阵撕开血与火的裂口。

宋廷渊长刀出鞘,刀光映亮他染血的笑容:"轮到我们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