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溯哑然,最终妥协地躺下。
宋廷渊为他盖好被子,自己则坐在床边的地上,背靠着床沿。
帐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许久,姜溯轻声道:"廷渊。"
"嗯?"
"谢谢你。"
宋廷渊回头,看到姜溯闭着眼睛,长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他忍不住伸手,轻轻碰了碰那苍白的脸颊。
"睡吧,我的军师。"
帐外,北风呜咽,仿佛在诉说一个无人知晓的故事。
而更远处,敌方六万大军正星夜兼程,向着寒阙关逼近。
…………
姜溯在浅眠中忽然惊醒,发现宋廷渊仍保持着守夜的姿势,只是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,战甲都未卸下。
他望着对方垂落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微光,鬼使神差地伸手,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被帐外急促的哨声惊退。
"报——!"斥候的声音撕裂了短暂的宁静,"敌军连夜奔袭,距关不足十里!"
宋廷渊猛然睁眼,四目相对的刹那,两人眼中睡意尽褪。
姜溯掀被起身时一阵眩晕,被宋廷渊稳稳扶住腰身。那只手在触及单薄里衣下的腰线时明显一颤,却很快转为坚定的支撑。
"备马!传令各营!"宋廷渊朝帐外厉声喝道,转头却放柔了声音对姜溯道:"你再歇半个时辰,我先去城楼"
话音未落,姜溯已扯过外袍系好,苍白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:"黑水河上游的火油布置图还在沙盘室。"
当他们疾步穿过晨雾弥漫的营地时,沐慎行银甲飒沓地迎面而来,身后跟着十名西域重骑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