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,宋廷渊举碗的动作顿了顿,转头直直看向姜溯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般的笑,然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。
"姜军师也有大功。"宋朝尘忽然转向姜溯,"若非你的诱敌之策,飞鹰峡不会如此顺利。"
姜溯微微一怔,随即恢复平静:"此乃分内之事。"
"军师过谦了!"巴根憨厚地笑着,举起酒碗,"我敬军师!"
众人纷纷举杯,姜溯不得不端起酒杯浅抿一口。放下酒杯时,他余光瞥见宋廷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,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如同燃烧的炭火,烫得他指尖微颤。
庆功宴持续到深夜。姜溯借口军务提前离席,走出帐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试图平复胸腔内莫名的躁动。
"军师走得真急。"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,姜溯没有回头,但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。
宋廷渊跟了上来,肩并肩走在他身侧,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药草味。
"你伤未愈,不该饮酒。"姜溯终于开口,声音比夜风还冷。
宋廷渊低笑一声:"你关心我?"
"只是陈述事实。"姜溯加快脚步,"北疆需要你保持清醒。"
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。姜溯被迫停下,转头对上一双灼热的眼睛。
"那你呢?"宋廷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酒后的沙哑,"你需要我吗?"
雪粒落在两人之间,姜溯感到一阵眩晕。他猛地抽回手,后退半步:"你喝多了,世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