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处,一个狰狞的、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依旧在缓慢地渗着血,染红了身下的皮毛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姜溯的半跪在冰冷的雪地上,颤抖的手指想去触碰宋廷渊冰冷的脸颊,却又不敢落下。

“回军师!”

副将声音哽咽,“伏击大胜!敌军统帅被世子亲手斩杀!但……但清理战场时,峡内暗堡射出一支冷箭!世子为了推开身边一个被绊倒的年轻斥候……没能完全躲开……军医简单处理了伤口,拔了箭,但世子一直昏迷不醒!我们不敢耽搁,日夜兼程送回来了!”

“宋廷渊……”他低低地唤了一声,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恐惧。

担架被迅速抬往老巴图的医帐

第90章 守夜

“伤口处理得及时,死不了。”

老巴图苍老却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,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开宋廷渊肩上的绷带,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,“但失血过多,寒气入体,需静养些时日才能醒转。”

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。

孟宁红着眼圈,用力擦了擦鼻子;乌若的紫蝶轻轻落在宋廷渊的伤口上,翅膀微微颤动;宋朝尘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,拍了拍老巴图的肩膀:“有劳了。”

姜溯站在人群最外围,背脊挺得笔直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

“轮流守着。”宋朝尘环视众人,声音低沉,“王牙营的弟兄们先回去休整,你们也累坏了。我先守着,然后是孟宁,守上半夜。后半夜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姜溯身上,停顿了一瞬,“军师,后半夜你来。”